崔季陵

一个老干部

认真研究画符专业书籍。

感谢大家错爱,但是我脑浆子真的要烧干了,看着拿的这点工资实在不想为人民服务,但是不服务好像不行。

图是前几天截的,请让一个有250篇文章的人向我1111位粉丝致以一个非常光棍儿的问候。

我本周争取复更。

为工作倾尽脑花。

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

不好意思鸽的有点久但是会写完的!

【赵方】拂尘和他们的产地(四)

(九)

赵辛楣拿到马人的尾巴毛儿了吗?

当然没有!

人家没有立刻一蹄子给他踹出去已经是用尽了最后的努力了。

昨天方鸿渐睡着之后,赵辛楣一直在考虑如何帮方鸿渐掩饰,买根魔杖?这肯定不行,万一把人带到奥利凡德,他根本用不了魔杖怎么办?那让方鸿渐假装用符纸?那也不行,明明许多人都看见了,当时现场根本没有火光。当然了,东方魔法是可以只拈诀就可以的,甚至只要心念一转就可以,但是万一方鸿渐当时真的一时“魔力暴走”,用上了他西方的法术呢?

赵教授快要暴走了。

幸而在暴走之前,他想起了长者的教育!

中学为体,西学为用!

融会贯通,古为今用!

看待事物要用发展的眼光,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所谓魔杖,就是奇奇怪怪的各种木头和用来做杖心的各种奇奇怪怪动物的组织成分嘛!

所谓拂尘,就是奇奇怪怪的各种材质的手柄加上用来做麈尾各种奇奇怪怪生物的毛嘛!

魔杖和拂尘在基本结构和原理上就是一样的,赵教授言道。

真理,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赵教授想命名它为法器第一定理。

他决定为方鸿渐做一把拂尘,如果方鸿渐用的是东方魔法,那么跟他老赵一样,咱们就是用的拂尘,起一个耍帅和定向发射的作用,如果方鸿渐用的是西方魔法,那么就跟那些个巫师一样,一根魔杖加上毛可以做拂尘,一根拂尘去掉毛也可以是魔杖嘛。如果根本不是方鸿渐……拂尘多好啊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

进可攻,退可守,天上地下,所向披靡。

赵教授施了个圆光术,问候他正在吃午饭的二舅。

二舅正在吃松茸炖鸡抄手,赵教授的圆光术使得他二舅正准备低头喝一口鸡汤的时候从满满的一层红油上看到了自家外甥亲切俊朗的面容。

省略寒暄五百字不提。

“舅啊,上次你拿给我做拂尘的那个是什么神兽的毛啊,我感觉还行,家里还有吗?”

二舅悲从中来,“外甥啊,你可不知道,咱们家那匹吉量抑郁了。”

(十)

吉量,神马,缟身朱鬣,目若黄金,乘之可寿千岁,感觉比魔法石靠谱且可持续发展。

总之非常珍贵啦,而且还很漂亮。

赵教授他二舅家有一匹小吉量马,还没成年,上次赵辛楣说要找点好神兽毛做拂尘,他表嫂表示一定给表弟安排妥了,亲自去剪了吉量一半尾巴毛,给赵辛楣送去。

这匹吉量年纪还小,还不知道飘逸漂亮的尾巴毛对自己日后的生涯有着怎样重要的作用,年底回家过年,大家都问它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秃了,还有过来安慰它的,年少不知尾巴毛贵,如今想来都是泪,一时打薄,后悔终身。那次回家之后小吉量就再没来过,说自己抑郁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举是举不起来的,力拔山兮气盖世也举不起来一头吉量的。

青羊宫给他开了个病假条,算它工伤,允许它长了毛再回来报道,继续参加工作。

赵辛楣没有从二舅那儿要到吉量尾巴毛,又打听了奔霄啊,超影啊,吉光啊,腾黄啊这些个品种,一听说要剪尾巴毛,一个个都跑出了自己的历史最好水平。青羊宫八卦亭的老牛问小赵,孩子,爷爷也有尾巴,要吗,要吗?

不敢要,小赵从圆光里跪着磕了三个头,忙不迭把圆光关了。

不想尾巴的事,赵教授先给拂尘准备了一个手柄,温峤燃犀,幽冥烛照,犀角可照彻鬼怪,拂尘的柄多有用犀角的,以此沟通天地,贯通古今,赵辛楣拿出来的也不是一般犀角,是通天犀,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那个犀角,中间有一道细细的白线,贯穿两头,赵辛楣自己的那柄拂尘,用的就是同一只犀角。

然而还是没毛,他这才想着要不要去找马人想想办法。

马人不理他,还要踹他,赵教授很受伤,只能去找老邓。

老邓的思绪飘得很远,似乎想起了一段往事,一个故人。

老邓联系了他亲爱的学生斯卡曼德先生。

斯卡曼德先生当时正在亚洲,寻访日本传说中食梦的神兽梦枕貘,他也很想回来但是分身乏术,于是赵教授又施了一个圆光术,让斯卡曼德先生通过圆光和万里之外的鹰头有翼马身兽交流,商量着能不能施舍一点尾巴毛给困顿的赵教授。

神兽中的绅士答应解救另一个绅士,毕竟,作为英国的鹰头有翼马身兽,秃一点不是正常的么?

兵贵神速,在方鸿渐吃晚饭之前,他拥有了自己的魔杖,不拂尘。

长一英尺两英寸,粗两英寸,通天犀角的把手,湘妃竹的杆子,鹰头有翼马身兽的毛。

按照制作魔杖的理论,这柄拂尘能够沟通自然,天生带有水系元素,使用他的人是勇敢又温柔的绅士,未来可能会有点秃。

方鸿渐有点为难,他认识犀角的材质,知道价值不菲,并不想白白接受这样昂贵的礼物,赵教授冷艳高贵地表示,这只是教具而已,学生们太笨了,方助教以后可能不仅要画符,还要教学生们施咒。

方助教带着沉甸甸的责任,满腹心事地收下了这件教具。

施咒什么的,我也不会怎么办?


日哦翻了下不太有用,可能要重买……

胡扯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扯不下去了,等我先看个资料书。

今天更完之后暂时停更,我看完书再说。

就算看了资料书也是沙雕文,放心不坑。

【赵方】拂尘和他们的产地(三)

(六)

课后赵辛楣带着方鸿渐去食堂吃饭,说老实话,这还是方助教第一次吃上员工餐,方鸿渐对于长桌上突然出现的食物并没有赵辛楣想象中那么新奇,他处变不惊,安之若素,对奶油浓汤大加赞赏,向赵辛楣询问是不是这里牛的品种也与众不同,并且要求吃双份的南瓜派,说这里南瓜长得也好,有他故乡的气息。

饭后赵辛楣带着方鸿渐遛弯儿,操场上有几个不怕得阑尾炎的小伙子,刚吃完饭就上天打球,方鸿渐没见过这个,看得饶有兴趣,赵辛楣护卫似的站在他身后,他知道这帮小子打起球来玩儿命,不看好了方鸿渐,让他给球砸出个三长两短来,别的不说,单说学生们明天就没助教了,这都是霍格沃兹校史上的重大损失。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倒霉催的加急杭罗道袍送到了学校,猫头鹰鬼机灵根本不往操场边上飞,赵教授不好意思打断方助教的雅兴,把他丢在看台上,自己一路小跑去拿衣服。后来赵教授后悔,自己为什么拿衣服,还是太年轻,没有听从长者的教诲,因为你不知道在你走开的那一瞬间在你的未来的亲亲小可爱身上会发生什么,反正天杀的作者一定不会让小情侣好过。

方鸿渐看得兴起,只见一颗大小中不溜,颜色黑不秋的圆球冲自己飞速奔来,真好比是白虹贯日,直教他血溅三尺。但咱是什么人,咱们不是东亚病夫,是有功夫的。鬼飞球太快,其实方鸿渐已经吓傻了,他退不开,避不过,只来得及抬胳膊挡眼大喊一声“别动!”

旁边站着几个消食儿的教授正准备施咒救人,被方鸿渐这一嗓子吓得也愣住了,他们本来就跟赵教授和方助教不是一个教学体系,还以为方助教用的是什么东方法术,可以方助教手上没哟黄纸也没有冒烟,怎么,怎么这球……

这球不动了。

方鸿渐把胳膊从眼前拿开,发现那颗球悬在他面前,分外乖巧,一动不动。

方鸿渐指着球,“下来?”

鬼飞球从一米七左右的高空坠落,直接砸了方助教的脚指头。

拿衣服的赵教授带着方助教去校医院看脚指头不提,但是这事儿似乎传开了,新来的方助教似乎也是古老家族的血裔,并且他的魔力比赵教授还要高,赵教授还要用小黄纸,而方助教不需要黄纸,甚至也不需要魔杖。

方鸿渐:“我可去你的吧什么无杖魔法,老子只是喊了一声,老子脚疼。”

(七)

方鸿渐的脚指头只是小伤,一个小小的医疗魔咒就可以解决问题,甚至不需要在医疗塔过夜,虽然赵辛楣已经确认的确已经没事了,方鸿渐也确认自己已经不疼了,双方却因为一个觉得不行我得养养,一个觉得不行我得趁机抱一抱而不谋而合,方鸿渐眼神到处,还没开口,赵辛楣就显得谨慎又专业地开口,“我想这伤可能不是那么简单,Mr方才接触魔法,可能会有些不良反应,我想还需要观察。不夫人,不用在医疗塔,我带他回去观察就好。”

赵辛楣脑子里最想试的其实是打横抱起啦。

但是方鸿渐太高了横着抱他觉得自己会卡在医疗塔的门口出不去。

赵辛楣不敢反驳,没有说出可以侧身过去的真相。

于是最后采用了一个很尴尬的姿势,比打横抱起还要尴尬,方鸿渐整个人压在赵辛楣背上,两手圈着赵辛楣的脖子,腿因为太长怕拖着地,就只能夹着赵辛楣的腰。

赵辛楣表示不反驳伴侣的看法是每个男人都应该明白的真理。

真理总能给人带来愉悦。

赵辛楣安顿方鸿渐舒舒服服地躺下,方助教声称受到了惊吓,需要一本鸳鸯蝴蝶的小说和一杯热牛奶并两个甜甜圈压惊,赵教授安排家养小精灵都给方助教安排上了。等到吃完了这些东西,方助教精神倦怠,书只看了两页就睡着了。赵教授为了保险,在方助教已经喝过掺了生死水的牛奶之后,又给他施了个昏睡魔咒,双保险。

这件事当然没有那么简单,老赵需要出门找老邓。

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先生正在等候赵教授,“您来了赵先生,要先尝尝蜂蜜柠檬糖吗?”

赵教授出于礼貌接过了糖,发现还是一贯的甜得要命,并且这次还吐不出去。赵教授觉得这是老邓为了先堵住他的嘴。

“听说下午方先生在操场上使用了一个无杖魔法,魔力稳定,强大,可以截住正在狂飙的鬼飞球。我没有亲临现场所以无法确定,那是不是一个无杖魔法。”邓布利多的魔杖指向放在一边的鬼飞球,“不过我做了个测试,在鬼飞球上的确有魔法残留,只是我不能确定这力量来自何处,属于何种咒语,我想应该再多研究研究。赵先生,您觉得呢?”

赵辛楣觉得带班上课已经很暴躁了,并不想接着做课题。

(八)

赵辛楣还是答应了邓布利多的请求,在生活和课堂上更多地关注方鸿渐。

赵辛楣虽然之前没哟见过方鸿渐,但是他可以确认,虽然方鸿渐表现出了极大的适应性,但这并不是因为方鸿渐曾经了解过所谓的魔法世界,这只是因为他穷胆大并且心也大的缘故。

同样的,方鸿渐也不可能因为跟着老爹去过几次华阳观,印过几张清静经,临过几次道德经就掌握符印的技巧,他跟二舅联系过,二舅表示阳山那边的道士也就会发展音乐和种植业了,会搞技术的道士最近也在茅山。他也打听过方鸿渐有没有去过茅山,方鸿渐秀气的长眉一拧,茅山?我连金山都没有去过,只去过旧金山。

那方鸿渐是如何做到的呢?或者说不是他做的,是有人从旁协助?方鸿渐来到魔法世界只有三天,他是被出门找甜食的老邓随机找到的人,怎么可能有人已经在霍格沃兹处心积虑地让他表演一出无杖魔法?

那他还不如相信方鸿渐是个天才。反正在西方魔法研究里认为各种语言都可以用来施咒,越是古老的语言所能激发出来的魔咒力量就越纯粹,讲究点的巫师发音都会使用古英语,而那些纯血的家族甚至会要求后代学习如尼文等等历史悠久的魔文并用来施咒。

按照这个逻辑,中文赢了啊。

当然还是要掩饰的,这帮子巫师很看重所谓的“无杖魔法”,有的三十年不会,方鸿渐三天就成,就算是考虑别的巫师脆弱的自尊心,也必须让方助教掩饰掩饰。

方鸿渐睡得很沉,第二天快到中午才起来,刚刚赶上吃饭,他也没起疑,觉得自己昨天真的是惊吓到了,所以身体自然而然地进行了修复,略微延长了一点睡眠。饭后方鸿渐回到教师宿舍,继续画符,觉得自己特别高尚,轻伤不下火线,不忘教书育人,赵教授倒是出门了,往禁林方向去。

赵教授在霍格沃兹的七年不是白待的,比起那些个巫师来,禁林里的马人和黑湖里的鲛人,更符合赵辛楣和道家体系中精怪的形象,说不定跟中国那些妖精还有点亲戚关系,这些有智慧的生命也有自己的魔力,往往也是借助自然风云雷电之力,也跟道家的功法更为相近。赵辛楣跟马人首领亲切问候并握手,人家首领跟他寒暄,“好久不见赵先生,我听孩子们说你找到了一位东方美人做助教?”

“惭愧惭愧,的确是个美人。老马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马人首领绅士地一弯腰,“很荣幸为您效劳,有什么需要我的朋友?”

“那个,能不能让我剪一点尾巴毛?不一定是你的啊,别人的也行。”

马人首领“???”什么变态啊我要骂人了,我拿你当朋友你来找我要马屁股毛?


【赵方】拂尘和他们的产地(二)

(四)


方鸿渐只休息了两天就开始工作了。


一来是他体贴在异国他乡从事教育事业的赵辛楣的辛苦,二来则是他听说这里的工资是每月结算,两天之后正好是七月一日。


在这短短的两天里,方鸿渐的行李也被从巴黎运了过来,而赵辛楣却以“法国的天气与英国终究有所不同为借口”,硬是要带方鸿渐出门逛一次街。方鸿渐意思了一下客气了两句,然后非常快活地答应了。他本来就是想过好些的日子才找工作的,好日子必须包含逛街。


这街市的确令人叹为观止,方鸿渐甚至觉得这里比香榭丽舍大街还要繁华,红男绿女摩肩接踵,吃喝玩乐样样俱全。赵辛楣显得有些骄矜,“这里着实没什么好吃的,也就是好玩些,说起来也只有甜点好吃,但也只是甜。”他一边说话,一边阔绰地掏出两个金加隆,让街边卖冰淇淋的摊子给他做了两个硕大的巧克力榛仁味儿的芭菲,一个有拳头那么大。


方鸿渐接过来受宠若惊,赵辛楣打了个响指,盛着冰淇淋的描金玻璃杯便悬浮在了半空,底下有一阵细细的风托着,方鸿渐只要用勺子挖就行,不会端着冰手。


“吃都是小事,要带你来买身衣服,还要准备些文具,毕竟下周一就要上课,作为助教,不能让学生们看笑话。”方鸿渐言听计从,又跟着赵辛楣去了成衣店,文具店,给他置办了教师们的黑袍子,但是面料得是杭罗的,又备上了一些毛笔和宣纸。说实话,画符用羽毛笔也不是不行,但是纸不能是羊皮纸,烧起来太慢了,诀已经念完了,纸还没着。


方鸿渐婉转地提出来自己是否要承担一部分的费用,赵辛楣表示作为助教他的薪金是学校出一半,自己出一半,方鸿渐的花费会从他承担的一半里头倒扣,而方鸿渐依旧可以按时拿到学校发放的薪水。


方鸿渐并不知道这是赵辛楣的鬼话,他产生了已经自食其力的错觉,主动拖着赵辛楣要求喝两杯了。酒馆里也到处是人,他们没找着位置,方鸿渐也没从水单上找出熟悉的酒,赵辛楣提出不如来一杯招牌冰镇黄油啤酒,方鸿渐看着白花花的泡沫,总觉得跟老板的大嘴密切相关。他以极大的决心和好奇心尝了一口啤酒,深切地感觉如果这玩意儿算是啤酒,那么用八岁了的打鸣公鸡炖的汤也叫鸡汤。


这酒馆人实在很多,方鸿渐实在没忍住打听,在他喝完一杯啤酒的功夫里,他看着上楼住宿的客人就有百八十号,住得下么?赵辛楣罕见的有点沉默,“有些人没法落脚,这儿,这儿在这些巫师心里,就像租界。”


(五)


方鸿渐担任助教的第一天就给教室里的阵仗吓了一跳。


大阶梯教室,怕不有几十米长,一排六个孩子,从头坐到尾。他跟着赵辛楣一进门,就有不怕死的猴崽子冲着他吹口哨,他听见学生们议论,“这是赵教授的助教吗?他看起来好瘦,好小,他今年有二十岁么?东方美人!我敢打赌以后选赵教授这门课的人一定比以前还要多。”然后这个熊孩子就被赵教授一拂尘送上了天花板,不如吊着上课吧。


赵辛楣不肯用魔杖,用那个小棍子总感觉怪怪的,还没有拂尘趁手,拂尘平时不用还能拿来掸个衣服,魔杖一人只有一根不能拿来当筷子吃饭。


方鸿渐的工作是给学生分发练习画符用的宣纸,然后在教室的角落里疯狂描符,然后盖章,从而赶上赵辛楣上课的速度,让他教拈诀的时候学生们手上都能有一张可以燃的符纸。依靠他们自己画出能烧着的符纸太难了,按照这个要求很多学生一辈子都上不了符纸实用课了。


赵辛楣这一课教的是求雨符,所谓求雨,其实就是搬运,搬运的量的多少和水的来源就各凭本事,在中国大概要看和哪儿的水系神仙关系好,在英国也不难为大家,从旁边黑湖搬一点过来就成,也不拘是一片水雾还是泼过来一桶,有水就行。


这节课最后有两个半孩子成功,一个引来了一小片云,定点灌溉了下赵教授的那盆摆在讲台上的文竹,一个引来了一桶水,正好把挂在天花板上那位同学给冲了下来,还有一个“半”,是因为无法判断他是否成功,符纸才烧到一半,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水,直接把符纸给浇灭了。


这已经是难得的成就了,完全是助教的功劳,这证明了由方鸿渐手绘的符纸比以前让家养小精灵用复制咒做出来的玩意儿靠谱得多,今天成功的两个半孩子里,至少有一个半应当算作势方鸿渐的功劳。


课后收拾东西,赵辛楣沾了点文竹上的水珠,一边闻闻这水是从哪儿来的,一边夸奖方鸿渐,“我觉得你很有天分。”方鸿渐还在揉手,“什么天分,出/家修道的天分吗?这可不行啊,我还没结婚呢。”


赵辛楣心想,修道也可以不出家的,不是有火居道士么,火居道士也可以结婚,不,我不是道士啊,你跟着我修道,不用出/家,直接结婚。


赵辛楣一边想着歪心思,一边觉得这水的味儿不对,一掀自己的壶盖子,果然巴巴地给小方准备的一壶参茶空了,这是专门熬了给他补元气的,画符伤神。学生们发现有了助教的赵教授依旧在狂拍大腿,并且好像更暴躁了一些,因为有学生看见他拿着拂尘威胁一棵讲台上的文竹,命令它不能白喝参汤,必须在六十个工作日内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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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方】拂尘和他们的产地(一)

千粉点梗写哪儿算哪儿OOC蹭热度沙雕小白文。

可能本周完结。设定瞎设定的,逻辑不通也是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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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方鸿渐需要一份工作。

他并不想回国,并且也不想继续念书(虽然国内按时给他汇来了学费,使他可以无所事事地过上不窘迫,但也仅仅是不窘迫的生活)。他想过上好一点的生活,所以他需要一份工作。

然而他想自己并不至于要出卖体力,那太不体面,而进入某些部门,做个文员,也对他关上了门,他想他这样浪漫的人,或许应该去杂志社,在半月一刊的小册子上发表他由古乐府翻译出来的十四行诗,可是这份职业似乎也不那么吃香,在有电影之前恋爱的男女选择互相吟诵以倾吐衷肠,而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方鸿渐坐在巴黎街头一间咖啡馆的角落,苦恼地翻开一张报纸,他法语还算灵光,并不是因为看不懂而皱眉,他只是在苦恼为何这份报纸上也没有他想要的工作。

似乎有人在跟他说话,方鸿渐猛地抬起了头,眼前是个看上去有四十岁的绅士,可是因为洋人一般面相老成,方鸿渐也拿不准他的岁数,对方用有些艰涩的中文问他,“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方鸿渐精神一震,在海外会讲中文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他为了显示自己的热情,将本来就缩在里头的椅子又往后拖了一点,留出更大的位置来,“可以可以,您请。”

那人要了一杯热巧克力,尝了一口似乎觉得还不够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制的小瓶来,倾倒出似乎远超容量的枫糖浆。

“您在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方鸿渐想到自己无业,后来又觉得似乎是在问自己现在在干嘛,本着此时相见,后会无期的想法,方鸿渐也不妨说了实话,“我在找工作。”

“工作?”那位绅士凑近了看向那份报纸,突然指着角落里的一则广告发问,“为什么不试试这个呢?”

奇怪,一座开设在英国的大学在一张法国报纸上用中文刊载一份寻找助教的广告,方鸿渐发誓,他在之前的半个小时里已经将这份报纸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三遍,完全没看到这则招聘启事。

“愿意试试吗先生,酬劳丰厚。”

那位绅士手指一点,启事上仿佛闪动着金子的光芒。

“或许,可以试试?”方鸿渐不想浪费别人的好心,反正人家也管不了他以后会不会离开法国去到英国。

“那真是太好了先生。先生,希望您不晕船。”那位绅士似乎十分高兴,他握住了方鸿渐的手,方鸿渐还没反应过来……

(二)

赵辛楣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在成都的二舅家玩两天,接到一封家里的电报告诉他海外的生意出了点问题需要他去一趟英国,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去了青羊宫,然后在八卦亭老子像底下,他被一方大印直接拍晕然后似乎是被架在铜羊上,瞬间来到了英国。

他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张大床上,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开始脱发的标准英国绅士微笑地用中文问他,“先生您醒了?”

赵辛楣感觉除了有点晕以外并无不适,他坐起来理了理身上衬衫的褶皱,“我会说英文。”

虽然事后家里也跟他解释过,在一面小小的双向镜里他的母亲含着歉意,“辛楣啊,本来是想让你二舅家的表哥去的,反正他从小也野在山里,这不是他媳妇儿说什么都不肯,只好让你去了。”但是赵辛楣想了想,还是觉得该不是二舅嫌他成天住在家里吃松茸炖鸡抄手还赖着不走,不如干脆把他弄去英国吧,至少他觉得自己那个姓唐的小表嫂看起来一脸和气,不像是凶狠的人。

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正如那位绅士向他解释的一样,作为一个古老家族的纯血后裔,他来到这座坐落在英国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的年久失修(并没有)的城堡里,即将教授一群小崽子们传说中的中国魔法。

中国魔法?把他一下子砸晕的那方印章么?

似乎也有点用处,只要他把那个没良心的二舅塞在自己怀里的那本书上的符箓依葫芦画瓢地描出来,再盖上那方印章,准成。

他在城堡里待了七年,已经凭借自己的努力将那本越看越厚的书融会贯通,并且可以不靠印章也有效地将符箓画出来,同时还学会了一些其他的法术(好吧或许也叫魔法),他克制自己想打铁铸造一把自己的飞剑的欲望(骑扫把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骑扫把的,骑扫把不如骑拂尘),通过走路的方式来确保自己每天的运动量,以锻炼身体,努力保持身材,以期不被这高糖高脂的饮食喂胖。他唯一的烦恼就是,这帮小崽子们似乎真的喜欢这门课,又似乎真的是太笨,完全无法掌握其中的技巧,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傻孩子从一年级学到七年级,始终无法通过这门课的结业测试,终于忍不住出手替他作弊,来保证这个傻孩子成功毕业。

年复一年,不能通过考试的孩子越来越多,这明明只是一门选修课,选修课!不选不就行了吗!愤怒的赵教授猛拍大腿!

要不是看在薪水丰厚和天高皇帝远这两点上,赵教授是绝不可能独在异乡投身教育事业直至三十岁的,这是怎样艰辛的日子啊,不行,他得跟老邓说,助教,他一定需要一个助教,中国人,会写字就行。

(三)

方鸿渐努力保持微笑来说明自己并不是很晕。

他谢绝了绅士的搀扶,自己拐着弯儿走出去十秒,然后在原先站立的地方后头两米的一个水塘边儿上扒着灌木吐了。

收到信儿的赵教授来接他期盼已久的助教,结果发现只有一个人站着,他可怜的小助教正对着一个臭水坑西子捧心。

老邓还笑,赵教授气鼓鼓地快步向前,他觉得绅士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继续保持这种几乎是幸灾乐祸的微笑,他把小助教扶起来,小助教显然还晕的七荤八素,接过赵辛楣递过去的手帕抹了把脸,“Merci。”他还以为自己在法国,并且晕得睁不开眼。他闭着眼睛,抬了头,把手帕还给赵辛楣。但这一抬头,就是这一抬头,赵教授心中的黄钟大吕铮然作响,内府的丹炉都快翻了,他迅速低头捏了个诀,乖乖,你五行缺我啊。

方鸿渐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就看见赵教授穿着道袍梳着分头,正在拈诀,“算命的?”

赵辛楣课余时间也会开卦赚点小钱,“五加隆一卦,十加隆两卦,你算什么东西。”

方鸿渐心想,大约是算个人吧,一翻白眼又低头去吐了。

度过了门钥匙带来的眩晕之后方鸿渐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拜他那个前清进士的老爹所赐,他没少去华阳观,他们无锡那里的道士还是很灵的嘛。所谓门钥匙,不过是缩地成寸嘛,所谓魔法学校,也就是一个大道观嘛。所谓赵教授,也就是一个算命的嘛。

赵教授表示他还可以制(魔)杖,贩(飞)剑也可以。

“咱们那儿也有这种学校么?”

“有啊,你看那些野史笔记里头,七八岁就修仙去了的,不就是去上学了么,十六七岁毕业了,不就又回来了么。”

“那咱们那儿学校开在哪儿啊?”

“嗨,咱们国家地方太大,不好搞集中化教学,开始弄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辟谷没意思,办食堂准备的品种又太多,不太开得起来,干脆分到各地了,就近入学,小班化教育,不固定学制,聪明的早毕业,笨点儿的晚毕业,咱们不唯证书论,全凭实力论英雄。”

“那你也是从小上的这种学吗?”

赵教授没好意思说自己是二十三岁上被二舅一印章强行灌输毕业的,打了个哈哈,“我二十三岁就在这儿当教授啦。”

方鸿渐不禁有些敬仰,心想他爹二十三岁的时候还没中举,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他,而赵辛楣竟已经算得上一个洋进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