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陵

一个老干部

【双美衍生】碧云深(11)

方家乱了一天,初三日才定了下来,老方乐的清闲,小方却是要上门去各处走动,订好了今日去会昌伯府上,一些土仪已经先送到了门上,只留着数两好香料,方步亭的一副字,要亲自送到门上。

方孟韦如约上门,来承应的竟是孙静忱的大哥,会昌伯世子孙镇,问了才知道,原来小少爷昨日里吹风又喝了凉水,此时正在发烧,方孟韦急着去看他,却又不得不跟孙镇寒暄,好在他这个世子做的一肚子草包,好打发得很。方孟韦一说要去看孙静忱,他巴不得摆脱了个大麻烦,亲自引路带方孟韦去孙静忱院子里了。

孙静忱虽病,却又觉着自己理亏,开始都不肯报老太太,只准备自己挨过去,可是他初五又要入宫应差,马虎不得,才请了大夫上门来看,不过是风邪入体,是急症却不是大病,清清静静将养两天便能好。于是打发一个小厮在外间煎药,孙静忱自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觉。

孙镇将人引到院子里,方孟韦还没赶人,孙镇就跑了,原来是外头又来了人,要他这个世子去见礼。方孟韦求之不得,见那个小厮又蹲在月亮门外的阴凉里,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煎药,便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摸进了孙静忱房里。孙静忱正睡着,手上还握了卷书,他今日没梳头,头发缎子似的披在肩上,面上有点睡熟了的红晕,张着嘴,打着小呼噜,算不上美,却怎么看怎么可爱。方孟韦坐到他床边,人已经挨了半个上去,孙静忱都还没醒,他一时生了促狭心思,把食指伸进孙静忱张开的嘴巴里,抽出来的时候未免擦到了嘴唇,方孟韦像被咬着似的立刻收回了手,却又像被蛊惑,忍不住又换了中指,轻轻地探了进去。

孙静忱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竟伸出舌头来,在方孟韦探入的中指上裹了一圈,方孟韦心神巨震,一时间竟僵在那里,不敢收手,只任凭孙静忱含着他的手指,柔滑的舌头来回搅动,还时不时地吮一吮。方孟韦自觉在如此下去怕是要出丑,狠了狠心想抽手,谁知孙静忱竟含着不放,面上一片纯良,如幼童般无邪,才知此时心有邪念的是他方孟韦,孙静忱只怕在梦里将他当做了哄幼儿吃药时给的一筷饴糖,才死命含着不肯放。

待到方孟韦从孙静忱口中抽出手指,已经被唾津浸染的晶亮亮的,上面还有几枚齿痕,抽出时牵连的唾津扯出几条银线,连他的嘴唇也愈发润泽了。方孟韦本应夺路而逃,却仍傻傻地在这人床边坐着,怕他凉了,怕他病了,从他手里抽出那本书,掖好了被角就在他床尾坐着,长日无他事,这般坐着就是难以想见之快美了。

方孟韦低头看那书,不禁发笑,原来也非什么圣人之学,就是缮国公家那位小公子送的淫词艳曲,用语也粗俗,却也勾人,看这样的书竟也能睡着,堪比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方孟韦翻了几页书看,全是赤条条白花花的交缠,情哥哥情妹妹的乱喊,简直污了眼,这种东西不看也罢,要是静忱要看,自己给他寻好的来,又翻了几页,才知道这书的不同来,原来这书里,订着套色印的春画儿,怕不有几十种颜色,所以就显得格外生动狎昵起来。

方孟韦连翻过许多页,挑这些画儿来看,当中翻到一页,跟其余纸张生涩的手感不同,这张的纸边是软的,似乎被人翻着仔细地瞧了。

方孟韦再看这张画儿,不禁笑出声来,原来这画上正是一个书生与一个小倌交接,小倌也穿戴得如同士子一般,只是脚上勾着两只绣了鸳鸯蝴蝶的红鞋,两腿被扳着折上去,这双绣鞋就支在书生肩头。这书生虽面皮白净,却生了好大一副本钱,色作紫红,囊袋有如鹅卵般大,正按住那小倌的纤腰,一个劲儿的顶送。这画儿是静的,哪里能看出动来呢,原来是这牙床边还有只狸猫,正在拨弄床上的穗子,要知这猫儿,是决不弄不动的死物的。由此便知,画这画儿的实在是大才,也怪不得这样粗劣文字的话本,五两银子一本也能叫京城里的公子哥儿趋之若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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