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陵

一个老干部

【双美衍生】碧云深(29)

“这又演的是什么?登徒子好色赋?”

孙静忱打发小厮去汲水,到底还是放方孟韦进了屋,“不是登徒子,是墙头马上。”

“呸,哪里有人要跟你去私奔。”

“有的有的,我跟你去私奔。”

孙静忱到底年轻面嫩,被方孟韦这样一哄,又羞又臊,哪里还想的起来跟方孟韦生气,“那你好好地,爬墙做什么,院门分明没有关。”

“你既然让人守住了门,我便不从门里进,不能违逆你的意思,只是我实在要见你,不谈翻墙,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走得。”

“这样的假话,也不知骗了多少人,只是我年轻又傻,才把你的话都当真。”

“我何时有欺瞒你的地方了,你与我分说清楚,不然我纵是死了,也是个糊涂鬼。”

“那我便问你一件事,你老实答我,你要是答得好,我便告诉你另一件事。”

“好,你说。”

孙静忱此时又扭捏了,这话实在是难问出口,却又不得不问“我且问你,你这一榜若是得中,方阁老可给你选好了婚娶的姑娘。”

方孟韦顿时了然,孙静忱这一番折腾,只是怕自己与女子婚嫁,孙静忱向来洁身自好,断然不肯像世间那些胡闹的人一般,在外头养着娈童小子,家里又有娇妻美婢。他人干净,心也干净,他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不能,还不如早早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好。

“家父未曾许亲,怎么,镇抚使要给我做个媒人吗?”

孙静忱闻言大喜,却可也只欢喜了一刻,又担忧了起来,“一时不娶,总不能一世不娶,方阁老只你一个儿子,我若是带坏了你,怎么能再见方阁老。”

“若说带坏,也是我先带坏了你,你是好人家的小少爷,是命中带着桃花煞,才遇上我这样一个混人。我只求哪一日会昌伯府要杀了我的头,你能为了掉两滴眼泪,我这一辈子便算值了。”

“说什么傻话,有什么杀头不杀头,要杀,也是杀我。”孙静忱脖子一梗,看着又是要哭的样子,方方孟韦拍拍他的后背,“你也是说傻话,咱们一处好好的,都不杀头。”

“不一样不一样,圣上要指宗室女给我,到时候我若是还跟你好,便是欺君,是要杀头的。”

方孟韦此前不知道这一节,猛地听孙静忱提起,也有些不知所措。

“可晓得是要指哪家王爷的女儿给你?可曾说定?”

“未曾,太后说,要将常德长公主的女儿许给我。”

方孟韦在脑中过了过,才想起常德长公主嫁了薛恒,三年以来未有所出,所谓公主之女,更是镜花水月,“常德长公主还未有娇儿,怎么就先许给你了?我倒是要多谢你这位丈母娘,因为有她,便再没有别人敢打你的主意,她可是圣上亲姐,普天之下还有谁敢与她抢女婿?就算是圣上相中了你,皇长女也才满一岁呢,不急。”

“可是……”

“哪有那许多可是?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你我好一日,便乐一日,真到了那时候,也不枉前头这样的好日子。”孙静忱被他说动,不在意时被他把手捉住,捧在怀里,肉贴肉的滚烫,两人亦是含情脉脉,眼中只有彼此,直到打水的小厮从外头回来,这次还晓得不能太唐突,在外头敲了敲门,两人才霎时间分开。

孙静忱这才发觉,方孟韦的道袍还系在腰间,头巾也没有扶正,至于两手,因为两人先前交握,此时四只手上全是墙灰,两人都忍不住放声大笑,都作势要在对方脸上抹灰,孙静忱身上只一件单薄的白绢中单,嬉闹间给按了许多手印子,倒是把手都擦干净了,这才吩咐小厮把水放下,两人都冲洗洗了脸,相互挽了头发。孙静忱要换下脏了的中单,方孟韦躲在内室,要看一眼美人春色,孙静忱作势恼怒,要把铜盆里的水泼在方孟韦身上,方孟韦这才避到屏风外,却还借着日光,瞧屏风后头的影子呢。

早上不宜吃酒,两人泡了藕粉,香香甜甜的喝了一碗,方家的家仆等在二门外,此时把方家厨房早上新蒸的芡实糕送了来。这芡实糕是拿糯米粉,芡实粉拌了白糖,一滴水也不加,按着模子里按实了,架在锅上猛火蒸出来的,要趁软时切成半寸厚的方片,香甜软糯,此时芡实糕尚有些余温,孙静忱吃着正好,他喜甜食,吃着新鲜好吃的东西一时丢不开,方孟韦劝他说这个沉肚子,一会儿还得骑马出去玩儿,还预备许多别的吃食,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他,即使这般还要与方孟韦再分一条糕吃,方孟韦不肯他在多吃,一路啃到孙静忱捏着糕的指尖,还将三个指头都吮了一遍。孙静忱轻飘飘飞了一眼,把手收回来,就着一口杏仁茶,把这最后一口芡实糕吃完,倒叫方孟韦觉得吃得不过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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