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陵

一个老干部

【赵方】拂尘和他们的产地(一)

千粉点梗写哪儿算哪儿OOC蹭热度沙雕小白文。

可能本周完结。设定瞎设定的,逻辑不通也是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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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方鸿渐需要一份工作。

他并不想回国,并且也不想继续念书(虽然国内按时给他汇来了学费,使他可以无所事事地过上不窘迫,但也仅仅是不窘迫的生活)。他想过上好一点的生活,所以他需要一份工作。

然而他想自己并不至于要出卖体力,那太不体面,而进入某些部门,做个文员,也对他关上了门,他想他这样浪漫的人,或许应该去杂志社,在半月一刊的小册子上发表他由古乐府翻译出来的十四行诗,可是这份职业似乎也不那么吃香,在有电影之前恋爱的男女选择互相吟诵以倾吐衷肠,而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方鸿渐坐在巴黎街头一间咖啡馆的角落,苦恼地翻开一张报纸,他法语还算灵光,并不是因为看不懂而皱眉,他只是在苦恼为何这份报纸上也没有他想要的工作。

似乎有人在跟他说话,方鸿渐猛地抬起了头,眼前是个看上去有四十岁的绅士,可是因为洋人一般面相老成,方鸿渐也拿不准他的岁数,对方用有些艰涩的中文问他,“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方鸿渐精神一震,在海外会讲中文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他为了显示自己的热情,将本来就缩在里头的椅子又往后拖了一点,留出更大的位置来,“可以可以,您请。”

那人要了一杯热巧克力,尝了一口似乎觉得还不够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制的小瓶来,倾倒出似乎远超容量的枫糖浆。

“您在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方鸿渐想到自己无业,后来又觉得似乎是在问自己现在在干嘛,本着此时相见,后会无期的想法,方鸿渐也不妨说了实话,“我在找工作。”

“工作?”那位绅士凑近了看向那份报纸,突然指着角落里的一则广告发问,“为什么不试试这个呢?”

奇怪,一座开设在英国的大学在一张法国报纸上用中文刊载一份寻找助教的广告,方鸿渐发誓,他在之前的半个小时里已经将这份报纸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三遍,完全没看到这则招聘启事。

“愿意试试吗先生,酬劳丰厚。”

那位绅士手指一点,启事上仿佛闪动着金子的光芒。

“或许,可以试试?”方鸿渐不想浪费别人的好心,反正人家也管不了他以后会不会离开法国去到英国。

“那真是太好了先生。先生,希望您不晕船。”那位绅士似乎十分高兴,他握住了方鸿渐的手,方鸿渐还没反应过来……

(二)

赵辛楣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在成都的二舅家玩两天,接到一封家里的电报告诉他海外的生意出了点问题需要他去一趟英国,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去了青羊宫,然后在八卦亭老子像底下,他被一方大印直接拍晕然后似乎是被架在铜羊上,瞬间来到了英国。

他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张大床上,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开始脱发的标准英国绅士微笑地用中文问他,“先生您醒了?”

赵辛楣感觉除了有点晕以外并无不适,他坐起来理了理身上衬衫的褶皱,“我会说英文。”

虽然事后家里也跟他解释过,在一面小小的双向镜里他的母亲含着歉意,“辛楣啊,本来是想让你二舅家的表哥去的,反正他从小也野在山里,这不是他媳妇儿说什么都不肯,只好让你去了。”但是赵辛楣想了想,还是觉得该不是二舅嫌他成天住在家里吃松茸炖鸡抄手还赖着不走,不如干脆把他弄去英国吧,至少他觉得自己那个姓唐的小表嫂看起来一脸和气,不像是凶狠的人。

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正如那位绅士向他解释的一样,作为一个古老家族的纯血后裔,他来到这座坐落在英国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的年久失修(并没有)的城堡里,即将教授一群小崽子们传说中的中国魔法。

中国魔法?把他一下子砸晕的那方印章么?

似乎也有点用处,只要他把那个没良心的二舅塞在自己怀里的那本书上的符箓依葫芦画瓢地描出来,再盖上那方印章,准成。

他在城堡里待了七年,已经凭借自己的努力将那本越看越厚的书融会贯通,并且可以不靠印章也有效地将符箓画出来,同时还学会了一些其他的法术(好吧或许也叫魔法),他克制自己想打铁铸造一把自己的飞剑的欲望(骑扫把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骑扫把的,骑扫把不如骑拂尘),通过走路的方式来确保自己每天的运动量,以锻炼身体,努力保持身材,以期不被这高糖高脂的饮食喂胖。他唯一的烦恼就是,这帮小崽子们似乎真的喜欢这门课,又似乎真的是太笨,完全无法掌握其中的技巧,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傻孩子从一年级学到七年级,始终无法通过这门课的结业测试,终于忍不住出手替他作弊,来保证这个傻孩子成功毕业。

年复一年,不能通过考试的孩子越来越多,这明明只是一门选修课,选修课!不选不就行了吗!愤怒的赵教授猛拍大腿!

要不是看在薪水丰厚和天高皇帝远这两点上,赵教授是绝不可能独在异乡投身教育事业直至三十岁的,这是怎样艰辛的日子啊,不行,他得跟老邓说,助教,他一定需要一个助教,中国人,会写字就行。

(三)

方鸿渐努力保持微笑来说明自己并不是很晕。

他谢绝了绅士的搀扶,自己拐着弯儿走出去十秒,然后在原先站立的地方后头两米的一个水塘边儿上扒着灌木吐了。

收到信儿的赵教授来接他期盼已久的助教,结果发现只有一个人站着,他可怜的小助教正对着一个臭水坑西子捧心。

老邓还笑,赵教授气鼓鼓地快步向前,他觉得绅士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继续保持这种几乎是幸灾乐祸的微笑,他把小助教扶起来,小助教显然还晕的七荤八素,接过赵辛楣递过去的手帕抹了把脸,“Merci。”他还以为自己在法国,并且晕得睁不开眼。他闭着眼睛,抬了头,把手帕还给赵辛楣。但这一抬头,就是这一抬头,赵教授心中的黄钟大吕铮然作响,内府的丹炉都快翻了,他迅速低头捏了个诀,乖乖,你五行缺我啊。

方鸿渐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就看见赵教授穿着道袍梳着分头,正在拈诀,“算命的?”

赵辛楣课余时间也会开卦赚点小钱,“五加隆一卦,十加隆两卦,你算什么东西。”

方鸿渐心想,大约是算个人吧,一翻白眼又低头去吐了。

度过了门钥匙带来的眩晕之后方鸿渐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拜他那个前清进士的老爹所赐,他没少去华阳观,他们无锡那里的道士还是很灵的嘛。所谓门钥匙,不过是缩地成寸嘛,所谓魔法学校,也就是一个大道观嘛。所谓赵教授,也就是一个算命的嘛。

赵教授表示他还可以制(魔)杖,贩(飞)剑也可以。

“咱们那儿也有这种学校么?”

“有啊,你看那些野史笔记里头,七八岁就修仙去了的,不就是去上学了么,十六七岁毕业了,不就又回来了么。”

“那咱们那儿学校开在哪儿啊?”

“嗨,咱们国家地方太大,不好搞集中化教学,开始弄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辟谷没意思,办食堂准备的品种又太多,不太开得起来,干脆分到各地了,就近入学,小班化教育,不固定学制,聪明的早毕业,笨点儿的晚毕业,咱们不唯证书论,全凭实力论英雄。”

“那你也是从小上的这种学吗?”

赵教授没好意思说自己是二十三岁上被二舅一印章强行灌输毕业的,打了个哈哈,“我二十三岁就在这儿当教授啦。”

方鸿渐不禁有些敬仰,心想他爹二十三岁的时候还没中举,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他,而赵辛楣竟已经算得上一个洋进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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