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陵

一个老干部

还要什么自行车……

孙朝忠与方孟韦到了孙朝忠暂住的住处,一处小小的公寓,只放得下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只五斗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公共走廊里厨房飘过来饭菜香,孙朝忠把自行车停好,“我们出去吃个饭,还是在这里,我随便弄点什么?”

方孟韦点点头进屋,不置可否,孙朝忠低头向柜子里去寻吃的,还有几个鸡蛋,一把挂面,蔬菜和肉菜都是没有的,要上街去买。他们还像当年那样相处,平和默契,孙朝忠抬起头来问方孟韦,“什么都没有,还是出去吃吧。”

他没说算是庆祝,他有些说不出口,他不知道方孟韦是怎么想,也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眼前的平静多一刻都是好的,或许他们可以相对坐着吃完一碗云吞面,之后会说什么,又不会说什么,在一起,或又放手。

方孟韦拒绝了,“不。”

然后他一把把孙朝忠按在了墙上,直接掠夺了他的呼吸。

孙朝忠环抱住了他,他们渴望彼此,无法隐瞒。

天知道是怎么忍到现在的,方孟韦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想把他按在墙上,做现在做的事。

他怎么敢!他怎么这么狠!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怒火又变成欲火,还掺杂着一丝他也不曾察觉的柔情。

他们吻了很久,终于喘不过气来两人分开,全身赤裸,灼热的鼻息相互喷薄。方孟韦把孙朝忠掀翻在单人床上,丝毫不容拒绝地压覆住他。

墙壁很薄,隔音很差,外头就是人间烟火。方孟韦噬咬着孙朝忠如珠的耳垂,不加润滑,不容推拒,一点一点残忍地推送进去。外间已经暗了下来,斗室里没有开灯,窗帘遮住了最后一点通红的霞光,方孟韦在脑海里描绘此刻孙朝忠因情动而变成金红色的皮肤,很紧,很生涩,孙朝忠吃苦了,但他不得不忍住,只是轻轻地发出喘息。他努力放松,接纳方孟韦,方孟韦知道他辛苦,却不愿意停。

他太渴望太迫切,他恨孙朝忠心太狠。

只恨他心狠。

旁的都不怨。

那么他报复。他发了狠地冲撞着孙朝忠,孙朝忠以最柔顺的姿态去逢迎,他放软了腰肢,紧紧缠绕着吸吮着,他不觉得疼痛,尽管他痛得头皮都发麻,他一样渴望,一样迫切。

方孟韦没坚持多久,泄在他身体里,孙朝忠没拒绝,他翻过身来,拥抱住方孟韦,方孟韦很快又硬了,用正面的姿势又上了他一次,那处有湿润的液体,是未知的体液,他们没有开灯,在彻底的黑暗中相互摸索,彼此放纵满足。方孟韦这一次要游刃有余得多,他还能凑在孙朝忠的耳边,深情又凶狠地说话,“你太狠了,你怎么这么狠。”

孙朝忠说不出话来,他连呼吸都破碎,他紧紧拥着方孟韦,两颗心扑通扑通跳在一起,他跟着节奏被一波又一波地抛在浪尖上,他开口只有气声,猫儿叫春似的,在方孟韦的耳边细细地挠,“孟韦,孟韦。”他们彼此都不能再给彼此更多,方孟韦再一次泄出来,孙朝忠累得不行,他没射,实在太痛,方孟韦从背后拥着他,用他最熟悉的方式替他捋动,孙朝忠太倦了,胡乱射出一点体液,就瘫在方孟韦怀里睡着了。方孟韦静静地抱了他一会儿,他的嘴唇触到他后脖颈处软软的头发,他的心软得不行,他爱眼前这个人,无比的爱。

他打开灯,看向孙朝忠,他果然把他伤到了,鲜血混着乳白色的体液,那情状凄美艳情,他拧开软水壶,里头还有半瓶热水,他倒在脸盆里,就用孙朝忠平日洗脸的一条白纱毛巾蘸了,替他擦拭,又把里头弄干净。他方才太放纵,孙朝忠被他撑得裂开,里头也有擦伤,此刻有些凄惨,方孟韦虽然心疼,却也觉得,那是对孙朝忠的狠心应有的报复。他把孙朝忠清理干净,五斗橱里拿出一个双层的铝制饭盒来,穿上刚才被扔了一地的衣服,幸而不怎么脏和皱。他替孙朝忠换了睡衣,盖了毛巾被,他本不想出门,可是却非出门不可。他想了想,没有拿孙朝忠的钥匙,拿着饭盒出了门,他要买点吃的,还得去趟药局。

等到他回来已经到了晚间,秋天的风有些凉意,他提着一饭盒的粥匆匆地赶,又停在门前,试探地敲着门。

他站在门外,“我回来了。”

里头传来孙朝忠疲惫慵懒的声音,“我给你开门。”

孙朝忠披着睡衣,脸色有些发白,头发凌乱,外头的月亮升起来了,照在这样有些病色的脸庞上,方孟韦觉得世间没有比这更美的人,他一路反思自己,只觉得自己是禽兽,他揣着一肚子的不好意思,可孙朝忠根本不想怨他,他不太能坐,于是就趴在床沿上,方孟韦就跪在地上,一口一口把鱼片粥喂给他喝。

人间没有更好的日子,也没有更美的团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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