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陵

一个老干部

【双美衍生】碧云深(12)

孙静忱醒的时候,方孟韦把书撂在一边,正在拨他床边的穗子玩。孙静忱睡得迷迷瞪瞪,看见方孟韦,还以为是做梦,不由得面上一红。方孟韦不知他想起了什么,之见他面上潮红,怕他又烧了,径直伸手去探孙静忱的额头,他倒是亲近而不狎昵,可孙静忱却又闹了个大红脸,直往后头缩,脑袋咚地一声磕在了架子床的雕花板上。

他散着头发,这下子直接磕到后脑勺,疼的厉害,忍不住诶呦一声,方孟韦凑上去摁住他的脑袋,隔着袖子轻轻地揉,“揉一揉,不长瘤。”这是吴地哄摔跤的小孩子的歌谣,方孟韦用苏白念了,孙静忱听得一愣,真像小孩子似的被他圈在怀里了。

“我不疼了,世兄放开我。”

太后抬举方家,孙静忱也见过方家一众男女,这便算是通家之好,此时便用“世兄”来称呼方孟韦,方孟韦得了这一声世兄,如同喝了蜜一般,叫世兄叫得,以后叫方家哥哥,叫哥哥,想来是都叫得的了。

“你既称我一声世兄,我便少不得要关照你。”方孟韦忽然板起一副圣人面孔来,手里也举着一册书,原来正是孙静忱睡过去之前手里握着的那一卷。孙静忱一见便知道坏事,看来缮国公家的小子果然可恶,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又发烧又生病,还叫人拿到如此把柄,以后再也不同他一起玩了,心中慌得也不敢问方孟韦为何会在此,只能讷讷地伸出手,“世兄还我”,便不敢再多言。

“若是我不还呢。”

方孟韦使坏,孙静忱也无言以对,干脆一呲溜又钻进被子里,掀起被子蒙住脸,声音闷闷地,“世兄若是不还,便送给世兄了。”

“好说,这一本是小事,那这一包呢,也全都送与我了?”

孙静忱不得不又一咕噜爬起来,看见方孟韦脚边果然有个包袱,看包袱皮,正是自己前日胡乱塞在床下的那一包,这也竟叫方孟韦翻出来了。

孙静忱虽然理亏,却也光火,“世兄到我会昌伯府里抄家来了么,这四处的翻捡,好好好,任你翻到什么,我都认了便是。”认了自然也不会如何,他大哥房里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当是这个的十倍,只是他年轻面嫩,此刻硬碰硬顶上了,就像只气性大的麻雀,脚上拴着绳子,还一个劲儿地扑棱翅膀,方孟韦只一拽便拽回来了。

“你此番予我好大一个把柄,怕你吃亏,我也留给你一个把柄,以后也好说。”

方孟韦觑了眼外间,屋子的门早叫他闩上了,里间的架子床,外头还罩着一层碧纱橱,他便放心大胆地揽着孙静忱的背,把炸毛的小猫儿搂回怀里,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慢慢地往雕花板上压。

孙静忱猝不及防,却也根本没想着挣扎,任由他将自己抵在了床板与他之间,只听见方孟韦轻轻的喟叹,“不知你今儿这药苦不苦。”便低下头去,含住了自己的唇瓣。

唇齿交融时自是妙不可言,方孟韦虽不精通此道,但是他肖想这一刻,也不是一时两日,只觉得触感远胜自己想象,缠绵处难以明言,一时一刻也不想分开。孙静忱不知是惊是喜,只是愣愣地张着眼睛,在晦暗的纱橱里如同猫儿也似,亮得像对星子,他张着口,似是惊叹,完全不能合上,任凭方孟韦的唇舌在他口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将他口中每一寸都尽皆吻遍。

两人稍分,喘过口气来,方孟韦低声哄他,“把眼睛闭上。”他便依言,闭了眼睛,却觉得两人再相贴之时,那种种动情之状,更甚于先前,他不得不又睁开眼睛,却看见方孟韦含着笑的眼睛直看到他心里,咬着他的唇,含了片刻才再分开。

“今日这药不算苦。我给你这么大一个把柄,你千万握住了。”

孙静忱无言以对,谁知道这新科的会元竟是这样一个赖皮人物,想再发作,却好像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架子床边上放着他的仪刀,他伸手去捞,这精钢铸就的仪刀长不过一尺,他竟然拿不起,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看你是还病着,只是这么躺着反而不好,我替你梳了头,外头走一圈,或许还好些。”

孙静忱没答应,方孟韦却已经开始动手,取了他床头一把牛角梳子,替他将一头乌发梳理整齐,结在顶上绾成一个髻,取一顶漆纱小冠,用两枚玳瑁簪关住,又拢上网巾,替他束紧,之后从他匣子里摸出一对白玉的网巾圈,“我替你梳头,你也不谢我,我也不生气,要你一对网巾圈,只当是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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