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陵

一个老干部

【双美衍生】碧云深(23)

小两口调情甜到牙疼……没眼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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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孟韦正被方步亭拘在家中苦读,初十便是入闱的日子,十三出闱,本次科考的副主考,正是李时勉。李时勉早已先一个月入了闱,连中秋节都不能在家里过,得等到八月廿二放榜,才能从闱场里出来。

会昌伯府的门子到了方府,帖子自然是送到了方孟韦手上,方孟韦心中大喜,却不能声张,装模作样地去请示方步亭,“父亲,秋闱在即,可会昌伯家的指挥使又约我过府,欣赏太后的赐物,依儿子看,秋闱在即,儿子还是在家温书的好,不如找个理由推一推?”

方步亭放下手中的书,在书案上一磕,“怎么,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要是真差这几天的功夫考不上进士,我看你这十几年的书也是白读了。”

方孟韦赔笑,“父亲说的是,儿子这就去会昌伯府上。”

方步亭抬起书卷,“去吧,知道拘了你这些日子,你心里痒着呢,只一条,不许胡闹,早些回来。”

方孟韦得了父亲首肯,兴冲冲出了学士府,到了会昌伯府,也是一路走得急,到孙静忱面前时,两鬓都叫汗湿透了,墨也似的贴在颊边。孙静忱有好冰碗,鲜藕嫩菱果子干,兑的冰镇杏仁冰糖水,看方孟韦走的这样急,倒不敢叫他吃,怕伤了脾胃,只倒了两盏新沏的祁红,方孟韦便如老牛饮水似的,几口就喝尽了。

两人安顿下来对坐,却发现都在傻笑,万千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可不说话又有哪里不好呢?

孙静忱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夹了桂花藕给他,“这是太后新赏的西苑的藕,我让厨子按照上次在你家学的方子做了,你尝尝看味道对不对,要是尝得好,明日我进宫,便进一段给太后。”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方孟韦假装失落,孙静忱不为所动,强行板着脸,“这才是正经事情,给太后的贡品,可差池不得,我吃不出好坏来,所以特意叫你来尝,要是有哪里不好,便可及时改正,不至于在御前出丑。”

孙静忱说着话举起牙箸,又夹了块藕叫方孟韦尝,方孟韦探头叼住了,手却顺着筷子,一路捉住孙静忱手腕,把他一把带到自己怀里,“我尝了,很好,只是不够甜,你借我些蜜,这才合适些。”言罢低头,含住了孙静忱的嘴唇,略微往里探了探,怕孙静忱恼了,又很快分开。“这味道才好,够甜。手如何这样冷?”

孙静忱还有些怔忪,“才捧了冰碗,所以是凉的。”

“你的手心也是凉的,我猜你心里有事,不如告诉我。”

方孟韦本来是想诈一诈孙静忱,听他说几句想自己盼自己的好话,不料却说中了孙静忱今日的见闻,孙静忱心中其实一刻都不曾忘记今日王振所言,只是此事是他万万不能对方孟韦说的。只是他此时心境已乱,无法自在应答,只能梗着脖子,对上方孟韦的话头,“我怎么就不能有心事?宫里是什么地方,我若是没一点心事,只怕早叫人害了,我看有心事是好事,哪里还管手凉不凉?”

孙静忱一通胡言乱语,方孟韦却是着实担心,“若是朝中事,你尽管说,我叫父亲帮你,若是宫中事,你也尽管说,我虽然可能帮不上忙,但好歹能稍稍安一安你的心。”方孟韦紧握着孙静忱的手,孙静忱把手抽了回来,倒是笑了,“要么找爹,要么宽心,方少爷倒是有本事极了。按说我本不该今日找你来,快到了秋闱的日子,你要是真有本事,也走一回大明门,我才佩服你。”

殿试的三甲能走一回大明门,这是孙静忱在激方孟韦,方孟韦看孙静忱语笑如常,不似作伪,心内才踏实了些,“做状元,尚公主,我若是中了状元,圣上为了点我做驸马可如何是好,我可不能辜负你,面前做个探花,配你倒是够了。”

“我便等你做探花,到时候再来配我。”两人吃了冰碗甜藕,又闹了一会儿,复又腻在一处。虽是秋日,可暑气仍盛,直到日头偏西,孙静忱才恋恋不舍地与方孟韦作别,“你说中秋,中秋咱们也在一处赏月,好不好?”

方孟韦取了孙静忱束发的玉簪搔头,“我倒是愿意得很,只是中秋你不用伴驾?”

“十五的月亮十六才圆呢,咱们十六再看,不知方大人可愿意放你出府?”

“我今日都出来了,没道理十六出不来,横竖考也考完了,是乌龟是王八,老头子也没办法,且放我松快几日。”两人一路说着话,依依作别,两人极缓地沿着会昌伯府后巷走着,不知哪里飘来一朵有雨的云彩,闷不做声地下了一场急雨,方孟韦与孙静忱俱是去接自己的外衣,想脱下来给对方披上,只松了绊扣便都笑了,手挽着手快半搂着步奔回会昌伯府二门的门廊下,方孟韦揽着孙静忱,笑着说“解衣衣我。”孙静忱辩解,“秋雨不能淋,你还要考试,病了怎么好?”

“秋雨不能淋,你还要进宫,病了怎么好?”

孙静忱不再接话,两人并肩立在门廊下,这场雨来的急,息的也快,雨住后天光暗淡,方孟韦不得不回去了,两人道别,孙静忱似乎想伸手牵住方孟韦的衣袖,却停住手微笑,也悄声道,“解衣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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